Taking stock of the local agricultural industry is more than a matter of market values (Chinese version only)

 In Economic Development & Economy, Environmen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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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業是否單純用產值去看待?「農業園」要正視什麼

 

香港的環境農業運動,自1988年綠田園成立開始四處播種(巧合地跟筆者同齡),但一直難以走入公眾議題。報章頭版有關農業的,不是檢出毒菜,禽流感要殺雞,就是本地菜園被逼遷。今次政府終於農業政策諮詢,媒體上的農業,終於展現一番新景象。

 

放眼世界 莫敢棄農

但同時間深入民心的是,香港的農民一直地位低微,一句「讀不成書就要去耕田」已成為媽媽鞭策孩童用功學習的金句。在賺錢至上的港人眼中,農業的生產總值在2013年只有7.76億元,佔2萬億GDP的百分之一也沒有,自然沒有生存價值。經濟學家關焯照教授甚至在訪問中表示,在港發展農業只會「死路一條」。然而,農業的價值又是否單純用產值去看待?筆者對經濟學並不在行,但會以一些農業研究及生活常識去解釋。

 

從世界銀行的數據(下圖)可以看到,全球農業在GDP中的比例其實一直低迷,更不斷下降至2011年的3.1%。但農業的重要性有減退過嗎?可以肯定說:從來沒有!農業對人類包含食物生產這個不可或缺的功能。換句話說,錢賺得再多,都靠農民耕田生產,我們才能存活。

 

 

假如低生產總值就不用發展農業的話,在第一產業(包括農林牧漁業)只佔GDP一成的中國(根據2013年GDP初步核算數據),中央政府就應該加速城市化及工業化去「善用農地」,讓GDP增長「保九保十」了。但大陸不單止把三農問題(農業、農村、農民)視為重中之重,更以18億畝耕地紅線及菜籃子政策等方法去規限城市化過度蠶食農地,保障農民有地可耕。於國際層面,中國早已四出爭取農地:大型國企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在2013年9月於烏克蘭投資買糧,在烽火大地中要求面積達27個香港(300萬公頃)的農地產糧輸華,可說是「糧失求諸野」。

 

復興農業未必要大花公帑

在動盪的國際政經局勢,氣候變化可能令全球糧食減產下,我們何不仿效紐約及倫敦等國際都會,真正善用農地;爭取部分食物自給,以度過短期的食物供應波動?倘若大陸再經歷如○八雪災般令廣泛農地失收的天災人禍,我們又如何能確保,供港食品能順利通過食物自給率跟香港差不多低,而人口過千萬的深圳?

 

篇幅所限,以上只談及本土農業如何改善香港的食物保障(Food Security)。農業當然不止食物生產,還可以透過生態農業、社區扣連、食品加工、食物教育及廚餘回收等過程,讓香港達至真正的可持續發展。多功能都市農業正是筆者的碩士論文題目,將另文再談。

 

然而,筆者非常認同關教授其餘的觀點,用幾十億起個農業園的確不划算;此份諮詢文件也欠缺方向願景,未能合格。要真正復興本土農業,癥結在於保障現存農夫不受逼遷威脅,並解決面積近200個維園,超過八成農地荒廢的問題。有發展空間,自然就能吸引更多人入行務農,這並非單靠七八十公頃的農業園可以做到。解鈴還需繫鈴人,掌管土地的發展局應主動跟食衛局合作,而非設下難題:試問有多個新界╳╳發展計劃去改變農地用途時,哪有地主會遵守規劃原意去讓農民耕種?為何諮詢文件對復耕獎勵及農地囤積稅等賞罰制度隻字不題,而一下子跳到動用公帑收回土地?若政府如此運作,實教一眾規劃師及政務官痛心疾首。

 

今次農業政策諮詢,不單牽涉農夫,更是決定我城的未來到底是灰濛濛的一片高樓;還是綠田處處,豐衣足食的城鄉共生。一日人類還要進食,農業就是每個人的事。

 

 

劉海龍 (Johnny Lau Hoi Lung)

本土研究社成員 (Member of Liber Research Community)

2015年1月3日

 

 

本文於2015年1月3日在《明報》刋登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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